安徒生童话故事:沙丘的故事
引导语:关于安徒生的沙丘的童话故事,大家阅读过?下面就是收集的这篇童话故事,欢迎大家阅读!
这是尤兰岛许多沙丘上的一个故事,不过它不是在那里开始的,唉,是在遥远的、南方的西班牙发生的。海是国与国之间的公路——请你想象你已经到了那里,到了西班牙吧!那儿是温暖的,那儿是美丽的;那儿火红的石榴花在浓密的月桂树之间开着。一股清凉的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到橙子园里,吹到摩尔人的有金色圆顶和彩色墙壁的辉煌的大殿上①。孩子们举着蜡烛和平荡的旗帜,在街道上*;高阔的青天在他们的头上闪着明亮的星星。处处升起一起歌声和响板声,年轻的男女在槐花盛开的槐树下跳舞,而乞丐则坐在雕花的大理石上吃着水汪汪的西瓜,然后在昏睡中把日子打发过去。这一切就像一个美丽的梦一样!日子就是这样地过去了……是的,一对新婚夫妇就是这样;此外,他们享受着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健康和愉快的心情、财富和尊荣。
“我们快乐得不能再快乐了!”他们的心的深处这样说。不过他们的幸福还可以再前进一步,而这也是可能的,只要*能赐给他们一个孩子——在精神和外貌上像他们的一个孩子。
他们将会以最大的愉快来迎接这个幸福的孩子,用最大的关怀和爱来抚养他;他将能享受到一个有声望、有财富的家族所能供给的一切好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像一个节日。
“生活像一件充满了爱的、大得不可想象的礼物!”年轻的妻子说,“圆满的幸福只有在死后的生活中才能不断地发展!我不理解这种思想。”
“你对于死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吧?”年轻的妻子说。看样子,在她光明的思想领域中,现在第一次起来了一个阴影。
“牧师们说过,只有信心能保证死后的生活!”年轻人回答说。“不过在我的幸福之中,我觉得,同时也认识到,如果我们还要求有死后的生活——永恒的幸福——那么我们就未免太大胆,太狂妄了。我们在此生中所得到的东西还少么?我们对于此生应当、而且必须感到满意。”
“是的,我们得到了许多东西,”年轻的妻子说。“但是对于成千上万的人说来,此生不是一个很艰苦的考验吗?多少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不就是专门为了得到穷困、羞辱、疾病和不幸么?不,如果此生以后再没有生活,那么世界上的一切东西就分配得太不平均,上天也就太不公正了。”
“街上的那个乞丐有他自己的快乐,他的快乐对他说来,并不亚于住在华丽的皇宫里的国王,”年轻的丈夫说,“难道你觉得那劳苦的牲口,天天*挨饿,一直累到死,它能够感觉到自己生命的痛苦么?难道它也会要求一个未来的生活,也会说*的安排不公平,没有把它列入高等动物之中吗?”
“*说过,天国里有许多房间,”年轻的妻子回答说。“天国是没有边际的,*的爱也是没有边际的!哑巴动物也是一种生物呀!我相信,没有什么生命会被忘记:每个生命都会得到自己可以享受的、适宜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不过我觉得,这世界已经足够使我感到满意了!”丈夫说。于是他就伸出双臂来,拥抱着他美丽的、温存的妻子。于是他就在这开朗的阳台上抽一支香烟。这儿凉爽的空气中充满了橙子和石竹花的香味。音乐声和响板声从街上起来;星星在上面照着。一对充满了爱情的眼睛——他的妻子的眼睛——带着一种不灭的爱情的光,在凝视着他。
“这样的一忽间,”他说,“使得生命的出世、生命的享受和它的灭亡都有价值。”于是他就微笑起来。妻子举起手,作出一个温和的责备的姿势。那阵阴影又不见了;他们是太幸福了。
一切都似乎是为他们而安排的,使他们能享受荣誉、幸福和快乐。后来生活有了一点变动,但这只不过是地点的变动罢了,丝毫也不影响他们享受生活的幸福和快乐。年轻人被国王派到俄罗斯的宫廷去当大使。这是一个光荣的职位,与他的出身和学问都相称。他有巨大的资财,他的妻子更带来了与他同样多的财富,因为她是一个富有的、有地位的商人的女儿。这一年,这位商人恰巧有一条最大最美的船要开到斯德哥尔摩去;这条船将要把这对亲爱的年轻人——女儿和女婿——送到圣彼得堡去。船上布置得非常华丽——脚下踏的是柔软的地毯,四周是丝织物和奢侈品。
每个丹麦人都会唱一支很古老的战歌,叫做《英国的王子》。王子也是乘着一条华丽的船:它的锚镶着赤金,每根缆索里夹着生丝。当你看到这条从西班牙开出的船的时候,你一定也会想到那条船,因为那条船同样豪华,也充满了同样的离愁别绪:愿*祝福我们在快乐中团聚。
顺风轻快地从西班牙的海岸吹过来,别离只不过是暂时的事情,因为几个星期以后,他们就会到达目的地。不过当他们来到海面上的时候,风就停了。海是平静而光滑的,水在发出亮光,天上的星星也在发出亮光。华贵的船舱里每晚都充满了宴乐的气氛。
最后,旅人们开始盼望有风吹来,盼望有一股清凉的顺风。但是风却没有吹来。当它吹起来的时候,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吹。许多星期这样过去了,甚至两个月也过去了。最后,好风算是吹起来了,它是从西南方吹来的。他们是在苏格兰和尤兰之间航行着。正如在《英国的王子》那支古老的歌中说的一样,风越吹越大:
它吹起一阵暴风雨,云块非常阴暗,
陆地和隐蔽处所都无法找到,
于是他们只好抛出他们的锚,
但是风向西吹,直吹到丹麦的海岸。
从此以后,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国王克利斯蒂安七世坐上了丹麦的王位;他那时还是一个年轻人。从那时起,有许多事情发生了,有许多东西改变了,或者已经改变过了。海和沼泽地变成了茂盛的草原;荒地变成了耕地。在西尤兰的那些茅屋的掩蔽下,苹果树和玫瑰花生出来了。自然,你得仔细看才能发现它们,因为它们为了避免刺骨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在这个地方人们很可能以为回到了远古时代里去——比克利斯蒂安七世统治的时代还要远。现在的尤兰仍然和那时一样,它深黄色的荒地,它的古冢,它的海市蜃楼和它的一些交叉的、多沙的、高低不平的道路,向天际展开去。朝西走,许多河流向海湾流去,扩展成为沼泽地和草原。环绕着它们的一起沙丘,像峰峦起伏的阿尔卑斯山脉一样,耸立在海的周围,只有那些粘土形成的高高的海岸线才把它们切断。浪涛每年在这儿咬去几口,使得那些悬崖绝壁下塌,好像被地震摇撼过一次似的。它现在是这样;在许多年以前,当那幸福的一对乘着华丽的船在它沿岸航行的时候,它也是这样。
那是9月的最后的一天——一个星期天,一个阳光很好的一天。教堂的钟声,像一连串音乐似地,向尼松湾沿岸飘来。这儿所有的教堂全像整齐的巨石,而每一个教堂就是一个石块。西海可以在它们上面滚过来,但它们仍然可以屹立不动。这些教堂大多数都没有尖塔;钟总是悬在空中的两根横木之间。礼拜做完以后,信徒们就走出*的屋子,到教堂的墓地里去。在那个时候,正像现在一样,一棵树,一个灌木林也没有。这儿没有人种过一株花;坟墓上也没有人放过一个花圈。粗陋的土丘就说明是埋葬*的处所。整个墓地上只有被风吹得零乱的荒草。各处偶尔有一个纪念物从墓里露出来:它是一块半朽的木头,曾经做成一个类似棺材的东西。这块木头是从西部的森林——大海——里运来的。大海为这些沿岸的居民生长出大梁和板子,把它们像柴火一样漂到岸上来;风和浪涛很快就腐蚀掉这些木块。一个小孩子的墓上就有这样一个木块;从教堂里走出的女人中有一位就向它走去。她站着不动,呆呆地望着这块半朽的纪念物。不一会儿,她的丈夫也来了。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讲。他挽着她的手,离开这座坟墓,一同走过那深黄色的荒地,走过沼泽地,走过那些沙丘。他们沉默地走了很久。
“今天牧师的讲道很不错,”丈夫说。“如果我们没有*,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的,”妻子回答说。“他给我们快乐,也给我们悲愁,而他是有这种权利给我们的!到明天,我们亲爱的孩子就有五周岁了——如果*准许我们保留住他的话。”
“不要这样苦痛吧,那不会有什么好处的,”丈夫说,“他现在一切都好!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我们希望去的地方。”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回到他们在沙丘之间的屋子里去。忽然间,在一个沙丘旁,在一个没有海水挡住的流沙的地带,升起了一股浓烟。这是一阵吹进沙丘的狂风,向空中卷起了许多细沙。接着又扫过来另一阵风,它使挂在绳子上的鱼乱打着屋子的墙。于是一切又变得沉寂,太阳射出炽热的光。
丈夫和妻子走进屋子里去,立刻换下星期日穿的整齐的衣服,然后他们急忙向那沙丘走去。这些沙丘像忽然停止了波动的浪涛。海草的淡蓝色的梗子和沙草把白沙染成种种颜色。有好几个邻居来一同把许多船只拖到沙上更高的地方。风吹得更厉害。天气冷得刺骨;当他们再回到沙丘间来的时候,沙和小尖石子向他们的脸上打来。浪涛卷漂白色的泡沫,而风却把浪头截断,使泡沫向四周飞溅。
黑夜到来了。空中充满了一种时刻在扩大的呼啸。它哀鸣着,号叫着,好像一群失望的精灵要淹没一切浪涛的声音——虽然渔人的茅屋就紧贴在近旁。沙子在窗玻璃上敲打。忽然,一股暴风袭来,把整个房子都撼动了。天是黑的,但是到半夜的时候,月亮就要升起来了。
空中很晴朗,但是风暴仍然来势汹汹,扫着这深沉的大海。渔人们早已**了,但在这样的天气中,要合上眼睛是不可能的。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有人在窗子上敲。门打开了,一个声音说:
“有一条大船在最远的那个沙滩上搁浅了!”
渔人们立刻跳下床来,穿好衣服。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亮得足够使人看见东西——只要他们能在风沙中睁开眼睛。风真是够猛烈的;人们简直可以被它刮起来。人们得费很大的气力才能在阵风的间歇间爬过那些沙丘。咸味的浪花像羽毛似地从海里向空中飞舞,而海里的波涛则像喧闹的瀑布似地向海滩上冲击。只有富有经验的眼睛才能看出海面上的那只船。这是一只漂亮的二桅船。巨浪把它簸出了平时航道的半海里以外,把它送到一个沙滩上去。它在向陆地行驶,但马上又撞着第二个沙滩,搁了浅,不能移动。要救它是不可能的了。海水非常狂暴,打着船身,扫着甲板。岸上的人似乎听到了痛苦的叫声,临死时的呼喊。人们可以看到船员们的忙碌而无益的努力。这时有一股巨浪袭来;它像一块毁灭性的石头,向牙樯打去,接着就把它折断,于是船尾就高高地翘在水上。两个人同时跳进海里,不见了——这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一股巨浪向沙丘滚来,把一个尸体卷到岸上。这是一个女人,看样子已经*;不过有几个妇女翻动她时觉得她还有生命的气息,因此就把她抬过沙丘,送到一个渔人的屋子里去。她是多么美丽啊!她一定是一个高贵的妇人。
大家把她放在一张简陋的床上,上面连一寸被单都没有,只有一条足够裹着她的身躯的毛毯。这已经很温暖了。
生命又回到她身上来了,但是她在发烧;她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这样倒也很好,因为她喜欢的东西现在都被埋葬在海底了。正如《英国的王子》中的那支歌一样,这条船也是:
这情景真使人感到悲哀,
这条船全部都成了碎片。
船的某些残骸和碎脾气到岸上来;她算是它们中间唯一的生物。风仍然在岸上呼啸。她休息了不到几分钟就开始痛苦地叫喊起来。她睁开一对美丽的眼睛,讲了几句话——但是谁也无法听懂。
作为她所受的苦痛和悲哀的报偿,现在她怀里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儿——一个应该在豪华的公馆里、睡在绸帐子围着的华美的床上的婴儿。他应该到欢乐中去,到拥有世界上一切美好东西的生活中去。但是*却叫他生在一个卑微的角落里;他甚至于还没有得到母亲的一吻。
渔人的妻子把孩子放到他母亲的怀里。他躺在一颗停止了搏动的心上,因为她已经*。这孩子本来应该在幸福和豪华中长大的;但是却来到了这个被海水冲洗着的、位置在沙丘之间的人世,分担着穷人的命运和艰难的日子。
这时我们不禁又要记起那支古老的歌:
眼泪在王子的脸上滚滚地流,
我来到波乌堡,愿*保佑!
但现在我来得恰好不是时候;
假如我来到布格老爷的领地,
我就不会为男子或骑士所欺。
船搁浅的地方是在尼松湾南边,在布格老爷曾经宣称为自己的领地的那个海滩上。据传说,沿岸的居民常常对遭难船上的人做出坏事,不过这样艰难和黑暗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遭难的人现在可以得到温暖、同情和帮助,我们的这个时代也应该有这种高尚的行为。这位垂死的母亲和不幸的孩子,不管“风把他们吹到什么地方”,总会得到保护和救助的。不过,在任何别的地方,他们不会得到比在这渔妇的家里更热诚的照顾。这个渔妇昨天还带着一颗沉重的心,站在埋葬着她儿子的墓旁。如果*把这孩子留给她的话,那么他现在就应该有五岁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死去的少妇是谁,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只破船的残骸和碎片在这点上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在西班牙的那个豪富之家,一直没有收到关于他们女儿和女婿的信件或消息。这两个人没有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过去几星期一直起着猛烈的风暴。大家等了好几个月:“沉入海里——全部牺牲。”他们知道这一点。
可是在胡斯埠的沙丘旁边,在渔人的茅屋里,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男孩。
当上天给两个人粮食吃的时候,第三个人也可以吃到一点。海所能供给饥饿的人吃的鱼并不是只有一碗。这孩子有了一个名字:雨尔根。
“他一定是一个犹太人的孩子,”人们说,“他长得那么黑!”
“他可能是一个意大利人或西班牙人!③”牧师说。
不过,对那个渔妇说来,这三个民族都是一样的。这个孩子能受到*教的洗礼,已经够使她高兴了。孩子长得很好。他的贵族的血液是温暖的;家常的饮食把他养成为一个强壮的人。他在这个卑微的茅屋里长得很快。西岸的人所讲的丹麦方言成了他的语言。西班牙土地上一棵石榴树的种子,成了西尤兰海岸上的一棵耐寒的植物。一个人的命运可能就是这样!他整个生命的根深深地扎在这个家里。他将会体验到寒冷和饥饿,体验到那些卑微的人们的不幸和痛苦,但是他也会尝到穷人们的快乐。
有一天,另外一条船在这儿遇了难。一个装着许多稀有的花根的匣子漂到岸上来了。有人取出几根,放在菜罐里,因为人们以为这是可以吃的东西;另外有些则被扔在沙上,枯萎了。它们没有完成它们的任务,没有把藏在身上的那些美丽的色彩开放出来。雨尔根的命运会比这好一些吗?花根的生命很快就完结了,但是他的还不过是刚开始。
他和他的一些朋友从来没有想到日子过得多么孤独和单调,因为他们要玩的东西、要听的东西和要看的东西是那么多。海就像一本大的教科书。它每天翻开新的一页:一忽儿平静,一忽儿涨潮,一忽儿清凉,一忽儿狂暴,它的顶点是船只的遇难。做礼拜是欢乐拜访的场合。不过,在渔人的家里,有一种拜访是特别受欢迎的。这种拜访一年只有两次:那就是雨尔根养母的弟弟的拜访。他住在波乌堡附近的菲亚尔特令,是一个养鳝鱼的人。他来时总是坐着一辆涂了红漆的马车,里面装满了鳝鱼。车子像一只箱子似地锁得很紧;它上面绘满了蓝色和白色的郁金香。它是由两骑暗褐色的马拉着的。雨尔根有权来赶着它们。
这个养鳝鱼的人是一个滑稽的人物,一个愉快的客人。他总是带来一点儿烧酒。每个人可以喝到一杯——如果酒杯不够的话,可以喝到一茶杯。雨尔根年纪虽小,也能喝到一丁点儿,为的是要帮助消化那肥美的鳝鱼——这位养鳝鱼的人老是喜欢讲这套理论。当听的人笑起来的时候,他马上又对同样的听众再讲一次。——喜欢扯淡的人总是这样的!雨尔根长大了以后,以及成年时期,常常喜欢引用养鳝鱼人的故事的许多句子和说法。我们也不妨听听:
湖里的鳝鱼走出家门。鳝鱼妈妈的女儿要求跑到离岸不远的地方去,所以妈妈对她们说:“不要跑得太远!那个丑恶的叉鳝鱼的人可能来了,把你们统统都捉去!”但是她们走得太远。在八个女儿之中,只有三个回到鳝鱼妈妈身边来。她们哭诉着说:“我们并没有离家门走多远,那个可恶的叉鳝鱼的人马上就来了,把我们的五个姐妹都刺*!”……“她们会回来的,”鳝鱼妈妈说。“不会!”女儿们说,“因为他剥了她们的皮,把她们切成两半,烤熟了。”……“她们会回来的!”鳝鱼妈妈说。“不会的,因为他把她们吃掉了!”……“她们会回来的!”鳝鱼妈妈说。“不过他吃了她们以后还喝了烧酒,”女儿们说。“噢!噢!那么她们就永远不会回来了!”鳝鱼妈妈号叫一声,“烧酒把她们埋葬了!”
“因此吃了鳝鱼后喝几口烧酒总是对的!”养鳝鱼的人说。
这个故事是一根光辉的牵线,贯串着雨尔根整个的一生。他也想走出大门,“到海上去走一下”,这也就是说,乘船去看看世界。他的养母,像鳝鱼妈妈一样,曾经说过:“坏人可多啦——全是叉鳝鱼的人!”不过他总得离开沙丘到内地去走走;而他也就走了。四天愉快的日子——这要算是他儿时最快乐的几天——在他面前展开了;整个尤兰的美、内地的快乐和阳光,都要在这几天集中地表现出来;他要去参加一个宴会——虽然是一个出丧的宴会。
一个富有的渔家亲戚去世了,这位亲戚住在内地,“向东,略为偏北”,正如俗话所说的。养父养母都要到那儿去;雨尔根也要跟着去。他们从沙丘走过荒地和沼泽地,来到绿色的草原。这儿流着斯加龙河——河里有许多鳝鱼、鳝鱼妈妈和那些被坏人捉去、砍成几段的女儿。不过人类对自己同胞的行为比这也好不了多少。那只古老的歌中所提到的骑士布格爵士不就是被坏人谋害了的么?而他自己,虽然人们总说他好,不也是想杀掉那位为他建筑有厚墙和尖塔的堡寨的建筑师么?雨尔根和他的养父养母现在就正站在这儿;斯加龙河也从这儿流到尼松湾里去。
护堤墙现在还存留着;红色崩颓的碎砖散在四周。在这块地方,骑士布格在建筑师离去以后,对他的一个下人说:“快去追上他,对他说:‘师傅,那个塔儿有点歪。’如果他掉转头,你就把他杀掉,把我付给他的钱拿回来。不过,如果他不掉转头,那么就放他走吧。”这人服从了他的指示。那位建筑师回答说:“塔并不歪呀,不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穿蓝大衣的人从西方来;他会叫这个塔倾斜!”100年以后,这样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西海打进来,塔就倒了。那时堡寨的主人叫做卜里边?古尔登斯卡纳。他在草原尽头的地方建立起一个更高的新堡寨。它现在仍然存在,叫做北佛斯堡。
雨尔根和他的养父养母走过这座堡寨。在这一带地方,在漫长的冬夜里,人们曾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过。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座堡寨、它的双道堑壕、树和灌木林。长满了凤尾草的城墙从堑壕里冒出来。不过最好看的还是那些高大的菩提树。它们长到屋顶那样高,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清香。花园的西北角有一个开满了花的大灌木林。它像夏绿中的一起冬雪。像这样的一个接骨木树林,雨尔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它和那些菩提树、丹麦的美和香——这些东西在他稚弱的灵魂中为“老年而保存下来”。
更向前走,到那开满了接骨木树花的北佛斯堡,路就好走得多了。他们碰到许多乘着牛车去参加葬礼的人。他们也坐上牛车。是的,他们得坐在后面的一个钉着铁皮的小车厢里,但这当然要比步行好得多。他们就这样在崎岖不平的荒地上继续前进。拉着这车子的那几条公牛,在石楠植物中间长着青草的地方,不时总要停一下。太阳在温暖地照着;远处升起一股烟雾,在空中翻腾。但是它比空气还要清,而且是透明的,看起来像是在荒地上跳着和滚着的光线。
“那就是赶着羊群的洛奇④,”人们说。这话足够刺激雨尔根的幻想。他觉得他现在正在走向一个神话的国度,虽然一切还是现实的。这儿是多么寂静啊!
荒地向四周开展出去,像一张贵重的地毯。石楠开满了花,深绿的杜松和细嫩的小栎树像地上长出来的花束。要不是这里有许多毒蛇,这块地方倒真是叫人想留下来玩耍一番。
可是旅客们常常提到这些毒蛇,而且谈到在此为害的狼群——因此这地方仍旧叫做“多狼地带”。赶着牛的老头说,在他父亲活着的时候,马儿常常要跟野兽打恶仗——这些野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他还说,有一天早晨,他亲眼看见他的马踩着一只被它踢*的狼,不过这骑马儿腿上的肉也都被咬掉了。
拓展阅读
1、安徒生童话故事第:烂布片The Rags
在造纸厂外边,有许多烂布片堆成垛。这些烂布片都是从东西南北各个不同的地方来的。每个布片都有一个故事可讲,而布片也就讲了。但是我们不可能把每个故事都听一听。有些布片是本地出产,有些是从外国来的。
在一块挪威烂布的旁边躺着一块丹麦烂布。前者是不折不扣的挪威货,后者是百分之百的丹麦产。每个地道的丹麦人或挪威人会说:这正是两块烂布的有趣之处。它们都懂得彼此的话语,没有什么困难,虽然它们的语言的差别——按挪威人的说法——比得上法文和希伯来文的差别。“为了我们语言的纯洁,我们才跑到山上去呀。”丹麦人只会讲些乳臭未干的孩子话!①
两块烂布就是这样高谈阔论——而烂布总归是烂布,在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里都是一样。除了在烂布堆里以外,它们一般是被认为没有什么价值的。
“我是挪威人!”挪威的烂布说。“当我说我是挪威人的时候,我想我不需再作什么解释了。我的质地坚实,像挪威古代的花岗岩一样,而挪威的宪法是跟美国自由宪法一样好!我一想起我是什么人的时候,就感到全身舒服,就要以花岗岩的尺度来衡量我的思想!”
“但是我们有文学,”丹麦的烂布片说。“你懂得文学是什么吗?”
“懂得?”挪威的布片重复着。“住在洼地上的东西!②难道你这个烂东西需要人推上山去瞧瞧北极光③吗?挪威的太阳把冰块融化了以后,丹麦的水果船就满载牛油和干奶酪到我们这儿来——我承认这都是可吃的东西。不过你们同时却送来一大堆丹麦文学作为压仓货!这类东西我们不需要。当你有新鲜的泉水的时候,你当然不需要陈啤酒的。我们山上的天然泉水有的是,从来没有人把它当做商品卖过,也没有什么报纸、经纪人和外国来的旅行家把它喋喋不休地向欧洲宣传过。这是我从心眼里讲的老实话,而一个丹麦人应该习惯于听老实话的。只要你将来有一天作为一个同胞的北欧人,上我们骄傲的山国——世界的顶峰——的时候,你就会习惯的!”
“丹麦的烂布不会用这口气讲话——从来不会!”丹麦的烂布片说。“我们的性格不是这个样子。我了解我自己和像我这样子的烂布片。我们是一种非常朴素的人。我们并不认为自己了不起。但我们并不以为谦虚就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们只是喜欢谦虚:我想这是很可爱的。顺便提一句,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完全可以知道我的一切优点,不过我不愿意讲出来罢了——谁也不会因此而来责备我的。我是一个温柔随便的人。我耐心地忍受着一切。我不嫉妒任何人,我只讲别人的好话——虽然大多数人是没有什么好话可说的,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可以笑笑他们。我知道我是那么有天才。”
“请你不要用这种洼地的、虚伪的语言来跟我讲话吧——这使我听了作呕呀!”挪威布片说。这时一阵风吹来,把它从这一堆吹到那一堆上去了。
它们都被造成了纸。事又凑巧,用挪威布片造成的那张纸,被一位挪威人用来写了封情书给他的丹麦女朋友;而那块丹麦烂布成了一张稿纸,上面写着一首赞美挪威的美丽和力量的丹麦诗。
你看,甚至烂布片都可以变成好东西,只要它离开了烂布堆,经过一番改造,变成真理和美。它们使我们彼此了解;在这种了解中我们可以得到幸福。
故事到此为止。这故事是很有趣的,而且除了烂布片本身以外,也不伤任何人的感情。
①事实上丹麦和挪威用的是同一种语言,也属于同一个种族。这儿安徒生故意讽刺两个邻邦的狭隘的民*。
②丹麦是一块平原,没有山。
③北极光是北极圈内在夏天发出的一种奇异的光彩,非常美丽,但是只有在高处才能看得见。
《安徒生童话》知识竞赛题目及答案
1.《豌豆上的公主》中王后给豌豆公主铺了多少床垫子,多少床鸭绒被?
A.20;10
B.20;20
C.10;10
D.10;20
2.《小意达的花儿》中小意达看到的带着王冠的花王和花后是什么花?
A.牡丹
B.百合
C.玫瑰
D.鸡冠
3.《拇指姑娘》中,第二个发现拇指姑娘的是谁?
A.癞蛤蟆
B.田鼠
C.金龟子
D.燕子
4.《海的女儿》中,小公主用什么换了巫婆的药水?
A.眼睛
B.舌头
C.灵魂
D.头发
5.最关心百灵鸟,曾给百灵鸟一些安慰的是?
A.一棵绿草
B.温暖的阳光
C.小男孩
D.小菊花
6.《白雪皇后》中,加伊七巧板拼出什么图案,他才能成为自己真正的主人?
A.自由
B.永恒
C.爱
D.希望
7.《接骨木树妈妈》中,接骨木树妈妈又回到了哪里?
A.茶壶里
B.树林里
C.很远的地方
D.木盆里
8.《补衣针》中,织补针在排水沟里遇到的闪亮的东西是什么?
A.绣花针
B.别针
C.金刚钻石
D.瓶子的碎片
9.《钟声》中,人们忽然听到的一种从未听到过的钟声来自哪里?
A.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发出的声音
B.猫头鹰的头碰在大树上所发出的声音
C.墙上挂着的一口小小的钟发出的声音
D.大自然的圣歌
10.《妖山》中,妖山王的大女儿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
A.魔术师
B.不喝酒
C.国王
D.大富翁
11.《跳高者》中谁最后得到了公主?
A.年轻的王子
B.跳蚤
C.蚱蜢
D.玩具跳鹅
12.《海的女儿》中谁救了王子?
A.小人鱼
B.小人鱼的姐姐们
C.邻国公主
D.巫婆
13.《拇指姑娘》中谁救了拇指姑娘?
A.田鼠
B.金龟子
C.燕子
D.花精
14.《红鞋》中珈伦为什么穿上舞鞋就不停的跳舞,而且无法停下?
A.这是一双魔法舞鞋
B.她热爱跳舞
C.因为一位长者大胡子的老兵在她的红鞋底上敲了两下
D.*对她的惩罚
15.《小鬼和太太》中,园丁太太写的诗集名字叫什么,使得小鬼改变了态度?
A.《歌唱小鬼》
B.《小鬼的威力》
C.《小鬼集》
D.《光荣的小鬼》
16.《贝脱、比脱和比尔》中,比尔最后成为了一名什么?
A.强盗
B.艺术家
C.男高音歌唱家
D.科学家
17.《贝脱、比脱和比尔》中,贝脱最初想当什么?
A.强盗
B.收破烂的人
C.爸爸
D.科学家
18.《贝脱、比脱和比尔》中,贝脱最后成为了什么?
A.强盗
B.艺术家
C.男高音歌唱家
D.科学家
19.《贝脱、比脱和比尔》中,比脱最初想当什么?
A.强盗
B.收破烂的人
C.爸爸
D.科学家
20.《贝脱、比脱和比尔》中,比尔最初想当什么?
A.强盗
B.收破烂的人
C.爸爸
D.科学家
参***:
1. C
2. C
3. C
4. B
5. D
6. B
7. A
8. D
9. D
10. B
11. D
12. A
13. C
14. D
15. C
16. D
17. A
18. B
19. B
20. C
2、安徒生童话故事《屎壳郎》
【作品简介】安徒生童话是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童话作品,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童话作品集之一。他最著名的童话故事有《海的女儿》、《小锡兵》、《冰雪女王》、《拇指姑娘》、《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和《红鞋》等。尽管创作体裁属于童话,但是其中蕴含了丰富的人生哲理。
皇帝的马钉上了金掌,两只蹄子上各一个。
为什么它会得到金马掌?
它是最漂亮的动物,有漂亮的腿,眼睛露出很机智的神情,马鬃散挂在脖子上像一片丝纱。它曾驮着它的主人奔驰于枪林弹雨之中,听到过子弹呼啸。敌人逼近的时候,它用口咬,用腿踢四周的敌人,参加了战斗。它驮着自己的皇帝一步纵过倒下的敌人的马,拯救了自己皇帝的赤金皇冠,拯救了自己皇帝的比金冠还重要的性命。因此,皇帝的马得了金掌,两只蹄子上各一个。
屎壳郎往前爬了过来。
"先给大的钉,再给小的钉,"它说道,"然而,并不是尺寸的问题。"于是它伸出了它那些又瘦又细的腿来。
"你要干什么?"铁匠问道。
"金掌!"屎壳郎回答道。
"你怕是头脑发昏了吧!"铁匠说道,"你也要金掌?""金掌!"屎壳郎说道,"难道我不是跟那头大兽一样地货真价实吗?有人照料它,给它刷洗,伺候它,喂它吃,喂它喝。难道我不也是皇帝马厩里的吗?"
"可是,那匹马是怎么得到金掌的?"铁匠问道,"你不清楚吗?"
"清楚?我清楚,这是对我的蔑视,"屎壳郎说道,"这是一种侮辱——现在,所以我要出走到大世界里去了。"
"去你的吧!"铁匠说道。
"粗暴的家伙!"屎壳郎说道。之后便走出去了。飞了一小程,它便来到了一个可爱的小花园,那里飘着玫瑰和薰衣草的香味。
"这儿不是很漂亮吗?"一只小瓢虫说道。小瓢虫拍着它那像盾牌一样坚硬的带黑点的红翅膀飞来飞去。"这儿的气味多香甜,这儿多美丽!"
"我住惯更好的地方,"屎壳郎说道,"你说这儿美丽?这儿连一堆粪都没有。"
于是它继续往前爬去,爬进了一大丛紫罗兰的荫影中。紫罗兰上爬着一只毛毛虫。
"世界还真是美丽啊!"毛毛虫说道,"太阳暖暖的!一切都这么美好!有朝一日我睡着了,而且像人们说的那样死掉,那么,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一只蝴蝶了。"
"亏你想得出来!"屎壳郎说道,"现在我们像蝴蝶一样飞起来了!我是皇帝马厩里来的。可是那里,就连皇帝那匹蹄上钉了我不要的金掌的宝贝宠马,都没有这种非分之想。长上翅膀!飞啊!是啊,现在我们飞了!"接着屎壳郎便飞了起来。"我不要生气的,可是我仍然有气了。"
之后,它落到了一大块草皮上。它在这里躺了一小会儿,接着就睡着了。
天呀!好急的雨哟!雨点声把屎壳郎吵醒了,它立刻就想钻到地里去,但是没有办到。它翻了过来,一会儿肚子朝下,一会儿又肚子朝天地游了一程。飞起来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看来它是无法活着逃出这片草地了。他干脆就在它躺的地方躺下来,就那么躺着。
后来,雨小了一些。屎壳郎眨眨眼,甩掉蒙在眼上的雨水。它隐约地看到了有点白色的东西,那是一块人家准备漂白的床单。它爬到那里,爬到了湿床单的一个摺缝里去。这真不像躺在马厩里那暖和的粪堆里。可是,现在这里比这再舒服的地方是没有了。于是它在这里呆了一天,又一夜,雨还是不停地下着。清早,屎壳郎爬了出来,它对天气恼火极了。
床单上有两只青蛙,它们那明亮的眼睛闪着欢快的光。"这天气真舒服!"一只青蛙说道。"多么清新!床单又兜了这么多的水!我的后脚有些发痒,就好像我要游水了一样。""我真不知道,"另外一只说道,"那到处飞来飞去的燕子,它在国外的旅行中,是否发现过有比我们国家天气更好的地方。蒙蒙的细雨,潮湿的空气!就好像你是躺在一条潮湿的水沟里一样!要是有人不喜欢这个,那他真叫是不爱国了。""这么说,你们从来没有去过皇帝的马厩里,是不是?"屎壳郎问道。"那里面的那种潮湿是又温暖又有滋味!我习惯那种气候,那是我的天气,可是,那是无法带着出门的。这园子里,没有那种像我这样体面的人可以爬进去舒服舒服的地方吗?"
但是,青蛙不明白它说的,或许是不愿意明白。
"我是从来不问第二遍的,"屎壳郎在他说了第三遍而没有得到回答时这么说道。
于是它又往前爬了一程,到了一块破花盆片的地方。它本不该在这个地方,但是既然已经在这儿,于是这里便成了可以蔽身的地方。有几家蠼螋住在这里。它们要求的居住空间不大,只要求大家挤在一起。雌的特别有母性,所以它们的每个孩子都是最漂亮的,最聪明的。
"我们的儿子订婚了,"有一位母亲说道,"我那可爱的天真活泼的小宝宝!他的最高的愿望就是有那么一天,能爬到一个牧师的耳朵里去。他非常可爱,非常天真,订了婚会对他有所约束;当妈妈的是非常高兴的。"
"我们的儿子,"另外一位母亲说道,"刚从蛋壳出来便玩耍起来。他精力充沛得不得了,把自己头上的须子都跑丢了。做妈妈的简直太高兴了!是不是?屎壳郎先生?"它们从它的长相认出了它来。
"你们两位都是对的,"屎壳郎说道。接着它便被邀请进屋去,一直深到破盆片下面能爬到的地方。
"现在您也该看看我的小蠼螋了,"第三位、第四位母亲说道,"他们真是最可爱的孩子了,非常有趣!他们从来不调皮,除非他们肚子疼。可是,他们这些个孩子,肚子疼的事是常有的事。"
接着,一位位当母亲的都讲起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们也参加谈论,而且还用他们的尾铗子去捋屎壳郎嘴上的须子。"他们总是什么都要摸摸动动的,这些小混帐!"几位母亲都说道,流露出了深深的母爱。可是,屎壳郎觉得太无聊了,于是它打听是不是离开粪肥堆很远。
"那真是远在天边,在沟的那边,"蠼螋说道,"那么远,我真的希望我的孩子谁也别跑到那边去,那样我就活不成了。"
"那么远,我倒要试试爬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屎壳郎说道,连道别一声都没有说便走开了。这样对待女性可真够体面的了。
在水沟旁边,它遇到了几位自己一类的东西,全是屎壳郎。
"我们住在这儿,"它们说道。"我们过得挺自在!热忱欢迎您到我们这块肥沃的地方!旅途一定叫您疲乏了。"
"就是的,"屎壳郎说道。"我下雨天在床单里睡过,洁净的环境大大地消耗了我的体力。在一块破花盆碎片下面的对流风里呆着,又使我的翅膀骨受了寒。能够碰到自己的同类,真是太叫我舒心了。"
3、安徒生童话故事《红鞋》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一个非常可爱的、漂亮的小女孩。不过她夏天得打着一双赤脚走路,因为她很贫穷。冬天她拖着一双沉重的木鞋,脚背都给磨红了,这是很不好受的。
在村子的正*住着一个年老的女鞋匠。她用旧红布匹,坐下来尽她最大的努力缝出了一双小鞋。这双鞋的样子相当笨,但是她的用意很好,因为这双鞋是为这个小女孩缝的。这个小姑娘名叫珈伦。
在她的妈妈入葬的那天,她得到了这双红鞋。这是她第一次穿。的确,这不是服丧时穿的东西;但是她却没有别的鞋子穿。所以她就把一双小赤脚**去,跟在一个简陋的棺材后面走。
这时候忽然有一辆很大的旧车子开过来了。车子里坐着一位年老的太太。她看到了这位小姑娘,非常可怜她,于是就对牧师(注:在旧时的欧洲,*没有家,就由当地的牧师照管。)说:“把这小姑娘交给我吧,我会待她很好的!”
珈伦以为这是因为她那双红鞋的缘故。不过老太太说红鞋很讨厌,所以把这双鞋烧掉了。不过现在珈伦却穿起干净整齐的衣服来。她学着读书和做针线,别人都说她很可爱。不过她的镜子说:“你不但可爱;你简直是美丽。”
有一次皇后旅行全国;她带着她的小女儿一道,而这就是一个公主。老百姓都拥到宫殿门口来看,珈伦也在他们中间。那位小公主穿着美丽的白衣服,站在窗子里面,让大家来看她。她既没有拖着后裾,也没有戴上金王冠,但是她穿着一双华丽的红鞣皮鞋。比起那个女鞋匠为小珈伦做的那双鞋来,这双鞋当然是漂亮得多。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跟红鞋比较!
现在珈伦已经很大,可以受坚信礼了。她将会有新衣服穿;她也会穿到新鞋子。城里一个富有的鞋匠把她的小脚量了一下——这件事是在他自己店里、在他自己的一个小房间里做的。那儿有许多大玻璃架子,里面陈列着许多整齐的鞋子和擦得发亮的*。这全都很漂亮,不过那位老太太的眼睛看不清楚,所以不感到兴趣。在这许多鞋子之中有一双红鞋;它跟公主所穿的那双一模一样。它们是多么美丽啊!鞋匠说这双鞋是为一位伯爵的小姐做的,但是它们不太合她的脚。
“那一定是漆皮做的,”老太太说,“因此才这样发亮!”
“是的,发亮!”珈伦说。
鞋子很合她的脚,所以她就买下来了。不过老太太不知道那是红色的,因为她决不会让珈伦穿着一双红鞋去受坚信礼。但是珈伦却去了。
所有的人都在望着她的那双脚。当她在教堂里走向那个圣诗歌唱班门口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像那些墓石上的雕像,那些戴着硬领和穿着黑长袍的牧师,以及他们的太太的画像都在盯着她的一双红鞋。牧师把手搁在她的头上,讲着神圣的洗礼、她与*的誓约以及当一个*徒的责任,正在这时候,她心中只想着她的这双鞋。风琴奏出庄严的音乐来,孩子们的悦耳的声音唱着圣诗,那个年老的圣诗队长也在唱,但是珈伦只想着她的红鞋。
那天下午老太太听大家说那双鞋是红的。于是她就说,这未免太胡闹了,太不成体统了。她还说,从此以后,珈伦再到教堂去,必须穿着黑鞋子,即使是旧的也没有关系。
下一个星期日要举行圣餐。珈伦看了看那双黑鞋,又看了看那双红鞋——再一次又看了看红鞋,最后决定还是穿上那双红鞋。
太阳照耀得非常美丽。珈伦和老太太在田野的小径上走。路上有些灰尘。
教堂门口有一个残废的老兵,拄着一根拐杖站着。他留着一把很奇怪的长胡子。这胡子与其说是白的,还不如说是红的——因为它本来就是红的。他把腰几乎弯到地上去了;他回老太太说,他可不可以擦擦她鞋子上的灰尘。珈伦也把她的小脚伸出来。
“这是多么漂亮的舞鞋啊!”老兵说,“你在跳舞的时候穿它最合适!”于是他就用手在鞋底上敲了几下。老太太送了几个银毫给这兵士,然后便带着珈伦走进教堂里去了。
教堂里所有的人都望着珈伦的这双红鞋,所有的画像也都在望着它们。当珈伦跪在圣餐台面前、嘴里衔着金圣餐杯的时候,她只想着她的红鞋——它们似乎是浮在她面前的圣餐杯里。她忘记了唱圣诗;她忘记了念祷告。
现在大家都走出了教堂。老太太走进她的车子里去,珈伦也抬起脚踏进车子里去。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个老兵说:“多么美丽的舞鞋啊!”
珈伦经不起这番赞美:她要跳几个步子。她一开始,一双腿就不停地跳起来。这双鞋好像控制住了她的腿似的。她绕着教堂的一角跳——她没有办法停下来。车夫不得不跟在她后面跑,把她抓住,抱进车子里去。不过她的一双脚仍在跳,结果她猛烈地踢到那位好心肠的太太身上去了。最后他们**她的鞋子;这样,她的腿才算安静下来。
这双鞋子被放在家里的一个橱柜里,但是珈伦忍不住要去看看。
现在老太太病得躺下来了;大家都说她大概是不会好了。她得有人看护和照料,但这种工作不应该是别人而应该是由珈伦做的。不过这时城里有一个盛大的舞会,珈伦也被请去了。她望了望这位好不了的老太太,又瞧了瞧那双红鞋——她觉得瞧瞧也没有什么害处。她穿上了这双鞋——穿穿也没有什么害处。不过这么一来,她就去参加舞会了,而且开始跳起舞来。
但是当她要向右转的时候,鞋子却向左边跳。当她想要向上走的时候,鞋子却要向下跳,要走下楼梯,一直走到街上,走出城门。她舞着,而且不得不舞,一直舞到黑森林里去。
树林中有一道光。她想这一定是月亮了,因为她看到一个面孔。不过这是那个有红胡子的老兵。他在坐着,点着头,同时说:“多么美丽的舞鞋啊!”
这时她就害怕起来,想把这双红鞋扔掉。但是它们扣得很紧。于是她扯着她的袜子,但是鞋已经生到她脚上去了。她跳起舞来,而且不得不跳到田野和草原上去,在雨里跳,在太阳里也跳,在夜里跳,在白天也跳。最可怕的是在夜里跳。她跳到一个教堂的墓地里去,不过那儿的死者并不跳舞:他们有比跳舞还要好的事情要做。她想在一个长满了苦艾菊的穷人的坟上坐下来,不过她静不下来,也没有办法休息。当她跳到教堂敞着的大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位穿白长袍的安琪儿。她的翅膀从肩上一直拖到脚下,她的面孔是庄严而沉着,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剑。
“你得跳舞呀!”她说,“穿着你的红鞋跳舞,一直跳到你发白和发冷,一直跳到你的身体干缩成为一架骸骨。你要从这家门口跳到那家门口。你要到一些骄傲自大的孩子们住着的地方去敲门,好叫他们听到你,怕你!你要跳舞,不停地跳舞!”
“请饶了我吧!”珈伦叫起来。
不过她没有听到安琪儿的回答,因为这双鞋把她带出门,到田野上去了,带到大路上和小路上去了。她得不停地跳舞。有一天早晨她跳过一个很熟识的门口。里面有唱圣诗的声音,人们抬出一口棺材,上面装饰着花朵。这时她才知道那个老太太已经*。于是她觉得她已经被大家遗弃,被*的安琪儿责罚。
她跳着舞,她不得不跳着舞——在漆黑的夜里跳着舞。这双鞋带着她走过荆棘的野蔷薇;这些东西把她刺得流血。她在荒地上跳,一直跳到一个孤零零的小屋子面前去。她知道这儿住着一个刽子手。她用手指在玻璃窗上敲了一下,同时说:“请出来吧!请出来吧!我进来不了呀,因为我在跳舞!”
刽子手说:“你也许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砍掉坏人脑袋的人呀。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斧子在颤动!”
“请不要砍掉我的头吧,”珈伦说,“因为如果你这样做,那么我就不能忏悔我的罪过了。但是请你把我这双穿着红鞋的脚砍掉吧!”
于是她就说出了她的罪过。刽子手把她那双穿着红鞋的脚砍掉。不过这双鞋带着她的小脚跳到田野上,一直跳到*?黑的森林里去了。
他为她配了一双木脚和一根拐杖,同时教给她一首死囚们常常唱的圣诗。她吻了一下那只握着斧子的手,然后就向荒地上走去。
“我为这双红鞋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她说,“现在我要到教堂里去,好让人们看看我。”
于是她就很快地向教堂的大门走去,但是当她走到那儿的时候,那双红鞋就在她面前跳着舞,弄得她害怕起来。所以她就走回来。
她悲哀地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流了许多伤心的眼泪。不过当星期日到来的时候,她说:“唉,我受苦和*已经够久了!我想我现在跟教堂里那些昂着头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于是她就大胆地走出去。但是当她刚刚走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她又看到那双红鞋在她面前跳舞:这时她害怕起来,马上往回走,同时虔诚地忏悔她的罪过。
她走到牧师的家里去,请求在他家当一个佣人。她愿意勤恳地工作,尽她的力量做事。
她不计较工资;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住处,跟好人在一起。牧师的太太怜悯她,把她留下来做活。她是很勤快和用心思的。晚间,当牧师在高声地朗读《*》的时候,她就静静地坐下来听。这家的孩子都喜欢她。不过当他们谈到衣服、排场利像皇后那样的美丽的时候,她就摇摇头。
第二个星期天,一家人全到教堂去做礼拜。他们问她是不是也愿意去。她满眼含着泪珠,凄惨地把她的拐杖望了一下。于是这家人就去听*的训诫了。只有她孤独地回到她的小房间里去。这儿不太宽,只能放一张床和一张椅子。她拿着一本圣诗集坐在这儿,用一颗虔诚的心来读里面的字句。风儿把教堂的风琴声向她吹来。她抬起被眼泪润湿了的脸,说:“*啊,请帮助我!”
这时太阳在光明地照着。一位穿白衣服的安琪儿——她一天晚上在教堂门口见到过的那位安琪儿——在她面前出现了。不过她手中不再是拿着那把锐利的剑,而是拿着一根开满了玫瑰花的绿枝。她用它触了一下天花板,于是天花板就升得很高。凡是她所触到的地方,就有一颗明亮的金星出现。她把墙触了一下,于是墙就分开。这时她就看到那架奏着音乐的风琴和绘着牧师及牧师太太的一些古老画像。做礼拜的人都坐在很讲究的席位上,唱着圣诗集里的诗。如果说这不是教堂自动来到这个狭小房间里的可怜的女孩面前,那就是她已经到了教堂里面去。她和牧师家里的人一同坐在席位上。当他们念完了圣诗、抬起头来看的时候,他们就点点头,说:“对了,珈伦,你也到这儿来了!”
“我得到了宽恕!”她说。
风琴奏着音乐。孩子们的合唱是非常好听和可爱的。明朗的太阳光温暖地从窗子那儿射到珈伦坐的席位上来。她的心充满了那么多的阳光、和平和快乐,弄得后来爆裂了。她的灵魂飘在太阳的光线上飞进天国。谁也没有再问她的那双红鞋。
(1845年)
这是一起充满了*意味的小故事,来源于作者儿时的回忆。安徒生的父亲都虔信*。这现象在穷困的人中很普遍,因为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任何出路的时候,就幻想*能解救他们。安徒生儿时就是在这种气氛中度过的。信*必须无条件地虔诚,不能有任何杂念。这个小故事中的主人公珈伦偏偏有了杂念,因而受到惩罚,只有经过折磨和苦难,断绝了杂念和思想净化了以后,她才“得到了宽恕”,她的灵魂才得以升向天国——因为她究竟是一个纯真的孩子。关于这个故事安徒生手记中说:“在《我的一生的童话》中,我曾说过在我受坚信礼的时候,第一次穿着一双*。当我在教堂的地上走着的时候,*在地上发出吱咯、吱咯的响声。这使我感到很得意,因为这样,做礼拜的人就都能听得见我穿的*是多么新。但忽然间感到我的心不诚。我的内心开始恐慌起来:我的思想集中在*上,而没有集中在*身上。关于此事的回忆,就促使我写出这篇《红鞋》。”
[知识拓展]
据传说,以前有一户人家,父母生了八个孩子,其中七个是儿子,最小的一个是女儿。这个女儿生下来以后,尽管非常漂亮可爱,但她太纤弱太瘦小,他们认为她可能活不下来,决定马上给她施行洗礼。
父亲派了一个儿子要他赶快到井里去打点水来,其他六个一看,也一窝蜂似地跟了去,每一个都争先恐后地要第一个汲水,你争我夺之中,他们把大水罐给掉到井里去了。这一下,他们可就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痴呆呆地站在井边不知如何是好,都不敢回屋里去。
此时,父亲正心急火燎的地等着他们把水提来,见他们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就说道:“他们一定是闹着玩把这事给忘了。”他左等右等仍不见他们回来,气得大骂起来,说他们都该变成乌鸦。话音刚落就听见头上一阵呱呱的叫声传来,他抬头一看,发现有七只煤炭一样的黑色乌鸦正在上面盘旋着。看到自己的气话变成了现实,他后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失去了七个儿子,心里非常悲伤,好在小女儿在接受洗礼之后一天比一天强壮起来,而且越长越漂亮了,总算对他这个父亲有了一点安慰。
女儿慢慢长大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七个哥哥,爸爸和妈妈都很小心,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终于有一天,她偶然听到人们谈起有关她的事情,他们说:“她的的确确很漂亮,但可惜的是她的七个哥哥却因为她的缘故而遭到不幸。”她听到这些后非常伤心,就去问自己的父母她是不是有哥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父母亲不好再对她隐瞒事情的真象。为了安慰她,他们说这一切都是*的意愿,她的出生降临都是*的安排,她是无罪的。但小姑娘仍然为此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天天伤痛不已,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七个哥哥找回来。
有一天,她从家里偷偷地跑了出去,来到外面广阔的世界,到处寻访自己的哥哥。她想:无论他们到了什么地方,她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让他们恢复本来面目,获得做人的自由!
出门的时候,她只带了爸爸妈妈以前送给她的一只小戒指,加上一块用来充饥的长条面包和一壶用来解渴的水,一张疲倦时用来休息的小凳子。她走啊,找啊,不停地寻访着,一直找到遥远的天边,来到太阳面前。但太阳太热太凶猛了,她急忙跑开,又来到月亮面前。可月亮又太寒冷太冷酷,还说道:“我闻到人肉和血腥味了!”她赶紧又跑到了星星那里。
星星对她很友好,很和气,每颗星都坐在他们自己的小凳子上。当启明星站起来往上飞时,他给了小姑娘一片小木块,说道:“如果你没有这片小木块,就不能打开玻璃山上那座城堡的门。你的哥哥正是住在那座城堡里。”小妹妹接过小木块,把它用布包好,告别星星,起程又继续寻找她的哥哥去了。
经过艰苦跋涉,她终于找到了玻璃山。来到城门前一看,门是锁着的,她拿出布包解开,发现里面的小木块不见了,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把好心的启明星送的礼物失落了。怎么办呢?她要救哥哥,可又没有了玻璃山城堡的钥匙。这位坚定忠实的小妹妹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把自己的小指头切了下来,那指头的大小正好和失落的木块相同,她将指头插进门上的锁孔,门*开了。
她走进城堡,迎面遇到了一个小矮人,他问道:“你来找什么呀?”小妹妹回答说: “我来找那七只乌鸦,他们是我的哥哥。”小矮人说道:“我的主人不在家,如果你非要等他们回来的话,就请进来吧。”这时,小矮人正在为乌鸦们准备晚餐,他在桌子上摆了七个盘子,在盘子里放好食物,又端来七杯水放在盘子旁边。小妹妹把每个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一小块,把每个小杯子里的水也喝了一小口,又将她随身带来的小戒指放进了最后一只杯子中。
忽然,她听到空中传来了翅膀拍击的声音和呱呱的叫声,小矮人马上说道:“我的主人们回来了。”她连忙躲到门后面,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七只乌鸦一进来,就急于找自己的盘子和杯子想要吃东西喝水,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叫道:“谁吃了我盘子里的东西?谁把我杯子里的水喝了一点点?
呱呱呱!呱呱呱!
我知道了呀,
这一定是人的嘴巴。”
第七只乌鸦喝完水,发现杯子里有一只戒指,他仔细一瞧,认出了这是他们父母亲的东西,就说道:“嗳!我们的小妹妹来了!我们就会得救了。”小妹妹听到这里,马上跑了出来。她一露面,七只乌鸦立即都恢复了他们的人形。他们互相紧紧拥抱,亲吻,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他们的爸爸妈妈的身边。
夏日的一天, 狼和熊一起在树林里遛达, 他们听见一只鸟在快乐的歌唱。
熊开口问: “老兄, 那是一 只什么鸟呀, 它怎么唱得如此甜美”
“咳! ”狼回答道, “那是一 只鸟王, 我们得小心谨慎, 尽可能放尊重些。 ”其实, 这只鸟不过是一 只地地道道的山雀。
“要是这样的话, ”熊说道, “我倒很想看看那王宫, 请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
狼说道: “我的朋友, 请等一会儿, 我们现在还不能去看, 必须等到鸟王后回家后再去。 ”
不久, 王后回来了, 嘴上还衔着食物, 她和国王开始为他们的儿女们喂食。
“现在行了 吧! ”熊说着就想走上前去, 看看王宫到底是什么样子。
“再等一 会儿, 熊先生, ”狼急忙 说道, “我们得等国王和王后都出去才行。 ”
于是, 他们在看到鸟巢的地方挖了一个小洞作记号, 接着就离开了。
走着走着, 因为熊老是惦记着要看那王宫, 不久他们就转了回来。 鸟王和王后此刻都不在, 他们便上前向鸟巢里一 瞧, 看见五六只小鸟躺在巢底。
“真是胡扯! ”熊先生开口说 道, “这根本就不是王宫, 我一生中还没有看见过这样污秽的地方。 你们也不是什么王子公主, 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过是一 群私生子! ”
小山雀听到这些话, 感到非常气愤, 嘟囔道: “我们不是私生子, 你这笨熊! 我们的父母是最正经的人。 说这样的话, 你要对你的无礼负责! ”听到这里, 狼和熊有点害怕了, 急忙跑回他们的洞穴去了。
他们一 走, 这群小山雀就哭着喊着叫开了。 当它们的父母回家来给它们喂食时, 它们都嚷道: “我们饿死也不吃, 连一只苍蝇的腿也不吃。 熊来过了, 说我们是私生子, 要是不惩罚那个恶棍, 我们就不进餐。 ”
“我亲爱的, 你们放心好了, ” 鸟王说道, “他会得到应有惩罚的。 ”
他飞到熊的洞穴口, 大声叫喊道: “笨熊, 你侮辱我的孩子们, 真*。 现在我宣布将和你们进行一 场残酷的血腥战斗。 如果你不受到惩罚, 这场战斗就别想停止。 ”
熊听到这话, 他把公牛、驴子、鹿和所有在地上跑的兽类都召集在一 起, 商量着防御的方法。 山雀也 征集了所有在空中飞翔的大大小小鸟类, 以及一支由大黄蜂、蚊子、小黄蜂和苍蝇等昆虫组 成的大军。
开战的时间快到了, 山雀派许多间谍去窥探谁是敌方军队的主帅。 这些间谍中, 蚊子是最聪明的一 个, 他在敌人驻扎的树林前后飞来飞去, 最后隐藏在一棵树的叶子下面。
这天, 敌军就要在这里发号施令了, 熊正好站在这棵树下, 蚊子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说话。
他把狐狸叫过来对他说: “你是我们兽类中最聪明的, 因此, 就由你当将军来指挥我们去作战。 我 们得首先统一 某些信号, 根据这些信号, 我们就能够知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
“大家看哪, ”狐狸喊道, “我有一条漂亮的毛茸茸的尾巴, 它很像一根白羽毛, 它能让我们提高士 气。 现在大家记住, 当你们看到我竖起尾巴时,就是要你们去赢得战斗了, 你们要不顾一切 地全力冲向敌军。 但要是我把尾巴放下来, 就是我们战败了, 你们必须立即逃跑。 ”蚊子听了这些话,飞回到山雀那儿, 把他所见所闻的一 切都告诉了他。
进行决战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瞧吧! 这天天一 亮, 狐狸指挥的兽类队伍便都冲向前来, 群兽窜动的声音可怕极了, 连大地也为之颤动。
山雀国王领着他的队伍, 飞过来严阵以待, 翅膀飞翔时的拍击声、振动声、冲撞声, 充斥着整个空中, 听起来也可怕极了。
双方的军队 在原野上各自摆开阵势。 山雀命令大黄蜂首先直接向敌军指挥官狐狸进攻, 集中对他的尾巴 进行攻击, 尽全力螫他, 大黄蜂遵照命令向狐狸冲了过去。
当第一只大黄蜂螫着了狐狸时, 他晃了一下, 一只腿抖了抖, 但仍然坚持竖着尾巴。
第二只大黄蜂螫他时, 他不得不将尾巴放下来一 会儿。
可第三只大黄蜂螫着他时, 他再也忍受不住, 急忙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拼命地逃跑了。
群兽一 看, 以为一切都完了, 惊愕之下, 也都急急忙忙窜过原野跑掉了。
鸟儿们成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此时, 凯旋归来的鸟王和王后飞回到他们的孩子面前说道: “孩子们, 现在尽情地吃吧, 喝吧! 胜利已经属于我们了! ”
但小鸟儿们说: “不, 还不行, 那头笨狗熊叫我们是私生子, 他还没有来乞求我们的宽恕呢。 ”
鸟王又飞到熊的洞穴口喊道: “你这个坏熊, 立即到我的住处来, 去向我的孩子们恳求宽恕你对他们的无礼。 否则, 我将把你那讨厌身躯的每一根骨头都砸成碎块。 ”
于是, 熊不得不苦着脸爬出洞来, 前往鸟王的穴巢去谢罪。 至此, 小鸟们才一 起坐下来, 又吃又喝, 嘻嘻哈哈一直玩到深夜才安歇。
4、安徒生童话故事第:鹳鸟The Storks
在一个小城市的最末尾的一座屋子上,有一个鹳鸟窠。鹳鸟妈妈和她的四个小孩子坐在里面。他们伸出小小的头和小小的黑嘴——因为他们的嘴还没有变红。在屋脊上不远的地方,鹳鸟爸爸在直直地站着。他把一只脚缩回去,为的是要让自己尝点站岗的艰苦。他站得多么直,人们很容易以为他是木头雕的。他想"我的太太在她的窠旁边有一个站岗的,可有面子了。谁也不会知道,我就是她的丈夫。人们一定以为我是奉命站在这儿的。这可真是漂亮!"于是他就继续用一只腿站下去。
在下边的街上,有一群小孩子在玩耍。当他们一看到鹳鸟的时候,他们中间最大胆的一个孩子——不一会所有的孩子——就唱出一支关于鹳鸟的古老的歌。不过他们只唱着他们所能记得的那一点:
鹳鸟,鹳鸟,快些飞走;
去呀,今天是你待在家里的时候。
你的老婆在窠里睡觉,
怀中抱着四个小宝宝。
老大,他将会被吊死,
老二将会*死,
老三将会被烧死,
老四将会落下来跌死!
“请听这些孩子唱的什么东西!"小鹳鸟们说。"他们说我们会被吊死和烧死!”
“你们不要管这些事儿!"鹳鸟妈妈说,"你们只要不理,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小孩子继续唱着,同时用手指着鹳鸟。只有一位名字叫彼得的孩子说讥笑动物是一桩罪过,因此他自己不愿意参加。
鹳鸟妈妈也安慰着她的孩子。"你们不要去理会这类事儿。"她说,"你们应该看看爸爸站得多么稳,而且他还是用一条腿站着!”
“我们非常害怕。"小鹳鸟们齐声说,同时把头深深地缩进窠里来。
第二天孩子们又出来玩耍,又看到了这些鹳鸟。他们开始唱道:
老大将会被吊死,
老二将会*死——
“我们会被吊死和烧死吗?"小鹳鸟们说。
“不会,当然不会的,"妈妈说。"你们将会学着飞;我来教你们练习吧。这样我们就可以飞到草地上去,拜访拜访青蛙;他们将会在水里对我们敬礼,唱着歌:'呱!——呱!呱——呱!'然后我们就把他们吃掉,那才够痛快呢!”
“那以后呢?"小鹳鸟们问。
“以后所有的鹳鸟——这国家里所有的鹳鸟——将全体集合拢来;于是秋天的大演习就开始了。这时大家就好好地飞,这是非常重要的。谁飞得不好,将军就会用嘴把他啄死。所以演习一开始,他们就要好好地学习。”
“到那时候,像小孩子们唱的一样,我们就会**:——听吧,他们又在唱了。”
“你们要听我的话,不要听他们的话,"鹳鸟妈妈说,"在这次大演习以后,我们就要飞到温暖的国度里去,远远地从这儿飞走,飞过高山和树林。我们将飞到埃及去。那儿有三角的石头房子——这些房子的顶是尖的,高高地伸到云层里去。它们名叫金字塔,它们的年龄比鹳鸟所能想象的还要老。这个国度里有一条河。有时它溢出了河床,弄得整个国家全是泥巴。这时我们就可以在泥巴上走,找青蛙吃。”
“哦!"所有的小鹳鸟齐声说。
“是的!那地方真舒服!人们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必做,只是吃喝。当我们在那儿享福的时候,这儿的树上连一片绿叶子也没有。这儿的天气是那么冷,连云块都冻成了小片,落下来像些稀烂的白布片!”
她的意思是指雪,不过她没有办法表达清楚。
“顽皮的孩子也会冻成小片么?"小鹳鸟们问。
“不,他们不会冻成小片的;不过他们跟那也差不多了。
他们得待在黑房间里,愁眉苦脸。相反地,你们却飞到外国去,那儿的花香,有温暖的太阳光!”
这次以后,有一段时间过去了。小鸟已经长得很大,可以在窠里站起来,并且远远地向四周眺望。鹳鸟爸爸每天飞回来时总是带着好吃的青蛙、小蛇以及他所能寻到的鹳鸟吃的山珍海味。啊!当他在他们面前玩些小花样的时候,他们是多么高兴啊!他把头一直弯向尾巴上去,把嘴弄得啪啪地响,像一个小拍板。接着他就讲故事给他们听——全是关于沼泽地的故事。
“听着,现在你们得学着飞!"有一天鹳鸟妈妈说。四只小鹳鸟也得走出窠来,到屋脊上去。啊,他们走得多么不稳啊!他们把翅膀张开来保持平衡。虽然如此,还是几乎摔下来了。
“请看着我!"妈妈说。"你们要这样把头翘起来!你们要这样把脚伸开!一、二!一、二!你要想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就得这样!”
于是她飞行了短短的一段距离。这些小鹳鸟笨拙地跳了一下。砰!——他们落下来了。因为他们的身体太重了。
“我不要飞了!"一只小鹳鸟说,同时钻进窠里去,"飞不到温暖的国度里去我也不在乎!”
“当冬天来了的时候,你想在这儿冻死吗?你想让那些小孩子来把你吊死,烧死,烤焦吗?我现在可要叫他们来啦!”
“哦,不要叫吧!"这只小鹳鸟说,同时像别的小鹳鸟一样,又跳到屋顶上来了。到第三天他们能够真正飞一点了。于是他们就以为他们可以在空中坐着,在空中休息了。他们试了一下,可是——砰!——他们翻下来了,所以他们又得赶忙拍着翅膀。现在小孩子们又走到街上来了。他们唱着歌:
鹳鸟,鹳鸟,快些飞走!
“我们飞下去把他们的眼珠啄出来好吗?"小鹳鸟们问。
“不可以,"妈妈说,"让他们去吧!听我的话——这是更重要的事情!一、二、三!——现在我们可以向右飞!一、二、三!——现在我们可以向左绕着烟囱飞!看,这样飞好多了!
你们的翅膀最后拍的那一下子非常好,非常利落,明天我可以准许你们和我一道到沼泽地去!有好几个可爱的鹳鸟家庭带着孩子到那儿去,让我看看,我的孩子最漂亮。把头昂起来,这样才好看,这样才得到别人钦佩!”
“不过,对那几个顽皮的孩子,我们不报复他们一下么?”
小鹳鸟们问。
“他们要怎样叫就让他们怎样叫吧。当他们冻得发抖的时候,当他们连一片绿叶子或一个甜苹果也没有的时候,你们将远走高飞,飞到金字塔的国度里去。”
“是的,我们要报复一下!"他们互相私语着,于是他们又开始练习。
在街上的这些顽皮孩子中,最糟糕的是那个最喜欢唱挖苦人的歌子的孩子。歌就是他带头唱起来的,而且他还是一个非常小的孩子哩。他还不到六岁。小鹳鸟们无疑地相信他有一百岁,因为他比鹳鸟爸爸和妈妈不知要大多少。事实上他们怎么会知道小孩子和大人的岁数呢?他们要在这个孩子身上报仇,因为带头唱歌的就是他,而且他一直在唱。小鹳鸟们非常生气。他们越长大,就越不能忍受这种歌。最后妈妈只好答应准许他们报仇,但是必须等到他们住在这国家的最后一天才能行动。
“我们得先看一看你们在这次大演习中的表现怎样?如果你们的成绩很坏,弄得将军不得不用嘴啄你们的前胸,那么那些小孩子说的话就是对的了,至少在某一方面是如此!我们看吧!”
“是的,你看吧!"小鹳鸟们齐声说。于是他们把一切气力都拿出来。他们每天练习,飞得那么整齐和轻松,即使看看他们一眼都是快乐的事情。
现在秋天到来了。所有的鹳鸟开始集合,准备在我们过冬的时候,向温暖的国度飞去。这是一次演习!他们得飞过树林和村子,试试他们究竟能飞得多好。它们知道这是一次大规模的飞行。这些年轻的鹳鸟们做出了很好的成绩,得到了"善于捉青蛙和小蛇"的评语。这要算是最高的分数了。他们可以吃掉青蛙和小蛇,实际上他们也这样做了。
“现在我们要报仇了!"他们说。
“是的,一点也不错!"鹳鸟妈妈说,"我现在想出了一个最好的主意!我知道有一个水池,里面睡着许多婴孩。他们在等待鹳鸟来把他们送到他们的父母那儿去①。这些美丽的婴孩在睡着做些甜蜜的梦——做了些他们今后不会再做到的甜蜜的梦。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能得到这样一个孩子,而所有的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姊妹或兄弟。现在我们可以飞到那个池子里去,送给那些没有唱过讨厌的歌或讥笑过鹳鸟的孩子每人一个弟弟或妹妹。那些唱过的孩子一个也不给!”
①根据在丹麦流行的一个传说,婴孩都是鹳鸟在母亲分娩时送来的。
“不过那个开头唱的孩子——那个顽皮的丑孩子!"小鹳鸟们都叫出声来,"我们应该对他怎样办?”
“那个池子里还有一个死孩子——一个做梦做*的孩子。我们就把这个孩子送给他吧。那么他就会哭,因为我们带给他一个*的*,不过那个好孩子——你们还没有忘记过他吧——他说过:'讥笑动物是一桩罪过!'我们将特地送给他一个弟弟和妹妹。因为他的名字叫做彼得,你们大家也叫彼得吧!”
她所说的这句话大家都遵从了。所有的鹳鸟都叫彼得,他们现在还叫这个名字哩。
①鹳鸟是一种长腿的候鸟。它经常在屋顶上做窠。像燕子一样,它到冬天就飞走了,据说是飞到埃及去过冬。丹麦人非常喜欢这种鸟。根据它们的民间传说,小孩是鹳鸟从埃及送到世界来的。②按照外国人的习惯,对于亲近的人用“你”而不是用“您”来称呼。
鹳鸟英文版:
The Storks
ON the last house in a little village the storks had built a nest, and the mother stork sat in it with her four young ones, who stretched out their necks and pointed their black beaks, which had not yet turned red like those of the parent birds. A little way off, on the edge of the roof, stood the father stork, quite upright and stiff; not liking to be quite idle, he drew up one leg, and stood on the other, so still that it seemed almost as if he were carved in wood. “It must look very grand,” thought he, “for my wife to have a sentry guarding her nest. They do not know that I am her husband; they will think I have been commanded to stand here, which is quite aristocratic;” and so he continued standing on one leg.
In the street below were a number of children at play, and when they caught sight of the storks, one of the boldest amongst the boys began to sing a song about them, and very soon he was joined by the rest. These are the words of the song, but each only sang what he could remember of them in his own way.
“Stork, stork, fly away,
Stand not on one leg, I pray,
See your wife is in her nest,
With her little ones at rest.
They will hang one,
And fry another;
They will shoot a third,
And roast his brother.”
“Just hear what those boys are singing,” said the young storks; “they say we shall be hanged and roasted.”
“Never mind what they say; you need not listen,” said the mother. “They can do no harm.”
But the boys went on singing and pointing at the storks, and mocking at them, excepting one of the boys whose name was Peter; he said it was a shame to make fun of animals, and would not join with them at all. The mother stork comforted her young ones, and told them not to mind. “See,” she said, “How quiet your father stands, although he is only on one leg.”
“But we are very much frightened,” said the young storks, and they drew back their heads into the nests.
The next day when the children were playing together, and saw the storks, they sang the song again—
“They will hang one,
And roast another.”
“Shall we be hanged and roasted?” asked the young storks.
“No, certainly not,” said the mother. “I will teach you to fly, and when you have learnt, we will fly into the meadows, and pay a visit to the frogs, who will bow themselves to us in the water, and cry ‘Croak, croak,’ and then we shall eat them up; that will be fun.”
“And what next?” asked the young storks.
“Then,” replied the mother, “all the storks in the country will assemble together, and go through their autumn manoeuvres, so that it is very important for every one to know how to fly properly. If they do not, the general will thrust them through with his beak, and kill them. Therefore you must take pains and learn, so as to be ready when the drilling begins.”
“Then we may be killed after all, as the boys say; and hark! they are singing again.”
“Listen to me, and not to them,” said the mother stork. “After the great review is over, we shall fly away to warm countries far from hence, where there are mountains and forests. To Egypt, where we shall see three-cornered houses built of stone, with pointed tops that reach nearly to the clouds. They are called Pyramids, and are older than a stork could imagine; and in that country, there is a river that overflows its banks, and then goes back, leaving nothing but mire; there we can walk about, and eat frogs in abundance.”
“Oh, o—h!” cried the young storks.
“Yes, it is a delightful place; there is nothing to do all day long but eat, and while we are so well off out there, in this country there will not be a single green leaf on the trees, and the weather will be so cold that the clouds will freeze, and fall on the earth in little white rags.” The stork meant snow, but she could not explain it in any other way.
“Will the naughty boys freeze and fall in pieces?” asked the young storks.
“No, they will not freeze and fall into pieces,” said the mother, “but they will be very cold, and be obliged to sit all day in a dark, gloomy room, while we shall be flying about in foreign lands, where there are blooming flowers and warm sunshine.”
Time passed on, and the young storks grew so large that they could stand upright in the nest and look about them. The father brought them, every day, beautiful frogs, little snakes, and all kinds of stork-dainties that he could find. And then, how funny it was to see the tricks he would perform to amuse them. He would lay his head quite round over his tail, and clatter with his beak, as if it had been a rattle; and then he would tell them stories all about the marshes and fens.
“Come,” said the mother one day, “Now you must learn to fly.” And all the four young ones were obliged to come out on the top of the roof. Oh, how they tottered at first, and were obliged to balance themselves with their wings, or they would have fallen to the ground below.
“Look at me,” said the mother, “you must hold your heads in this way, and place your feet so. Once, twice, once, twice—that is it. Now you will be able to take care of yourselves in the world.”
Then she flew a little distance from them, and the young ones made a spring to follow her; but down they fell plump, for their bodies were still too heavy.
“I don’t want to fly,” said one of the young storks, creeping back into the nest. “I don’t care about going to warm countries.”
“Would you like to stay here and freeze when the winter comes?” said the mother, “or till the boys comes to hang you, or to roast you?—Well then, I’ll call them.”
“Oh no, no,” said the young stork, jumping out on the roof with the others; and now they were all attentive, and by the third day could fly a little. Then they began to fancy they could soar, so they tried to do so, resting on their wings, but they soon found themselves falling, and had to flap their wings as quickly as possible. The boys came again in the street singing their song:—
“Stork, stork, fly away.”
“Shall we fly down, and pick their eyes out?” asked the young storks.
“No; leave them alone,” said the mother. “Listen to me; that is much more important. Now then. One-two-three. Now to the right. One-two-three. Now to the left, round the chimney. There now, that was very good. That last flap of the wings was so easy and graceful, that I shall give you permission to fly with me to-morrow to the marshes. There will be a number of very superior storks there with their families, and I expect you to show them that my children are the best brought up of any who may be present. You must strut about proudly—it will look well and make you respected.”
“But may we not punish those naughty boys?” asked the young storks.
“No; let them scream away as much as they like. You can fly from them now up high amid the clouds, and will be in the land of the pyramids when they are freezing, and have not a green leaf on the trees or an apple to eat.”
“We will revenge ourselves,” whispered the young storks to each other, as they again joined the exercising.
Of all the boys in the street who sang the mocking song about the storks, not one was so determined to go on with it as he who first began it. Yet he was a little fellow not more than six years old. To the young storks he appeared at least a hundred, for he was so much bigger than their father and mother. To be sure, storks cannot be expected to know how old children and grown-up people are. So they determined to have their revenge on this boy, because he began the song first and would keep on with it. The young storks were very angry, and grew worse as they grew older; so at last their mother was obliged to promise that they should be revenged, but not until the day of their depar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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